荷兰的北方城市吕伐登,2018年被选为“欧洲文化之都”。这是由欧盟每年指定欧洲的两个城市为文化之都,目的是为了宣传欧洲的传统文化。2018年,荷兰吕伐登当选了。

  吕伐登(Leeuwarden),又被译作“莱瓦顿”、“陆瓦尔登”,它是荷兰北方弗里斯兰省的省府城市。如果以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为中心位置的话,它的北面有三个省,分别为北荷兰省、弗里斯兰省和艾瑟尔省。这三个省代表了荷兰最自然的田园风光,古老的建筑、从横交叉的运河河道,风车、奶酪、木鞋,以及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场。

  作为弗里斯兰省首府的吕伐登,算是荷兰最北的地方了。吕伐登的北面和西面,是欧洲最重要的湿地自然保护区“瓦登海”;其南面,临近荷兰最大的内陆湖“艾瑟尔湖”;往东,经过格罗宁根,可以坐欧铁去到德国。所以吕伐登也是荷兰北方一个重要的城市。

  作为城市,吕伐登的历史才七百余年,它始建于十二世纪。城市的总面积才区区84平方公里,其中还有不到5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也就是吕伐登的运河,而总人口数不足十万。这个概念,就相当于中国江南地区的一个小镇。

  在16至18世纪时,吕伐登以生产金、银器而闻名。今天它已成为金融、保险、农业和农业科技的中心。同时吕伐登还是一座典型的大学城,现有约1.5万学生在市内的三所大学内读书学习。

  吕伐登是一座依傍运河而兴建的城市,蜿蜒的运河从城中穿过,大部分住宅兴建于运河河道的两岸,运河上有无数座桥,成为连接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要道。“人家尽枕河”是吕伐登这个城市的一大特色,要不是河两岸的房子以西式洋房为主,初见吕伐登时,误以为进入了中国的江南水乡。

  如何到达吕伐登

  吕伐登市没有民用机场,所以去吕伐登旅游,除了乘坐荷兰的城际铁路之外,就只能依靠自驾。

  铁路:通常去荷兰,阿姆斯特丹是第一站,在阿姆斯特丹的中央车站,可以很方便地乘坐荷兰的城际铁路。从阿姆斯特丹至吕伐登,全程需要2小时10分钟。因为阿姆斯特丹与吕伐登之间隔了一个荷兰最大的内陆湖,虽有一座世界上最长的防洪堤坝“阿夫鲁戴克拦海大坝”相连,但是大坝上只能通行汽车。所以去到吕伐登的城际列车,需要绕道先向阿姆斯特丹的东面开,再从东面转道朝北方的弗里斯兰省行驶。

  自驾:阿姆斯特丹与吕伐登的距离约130多公里,全程高速,中间需要穿过那座世界上最长的拦海大坝“阿夫鲁戴克拦海大坝”。这座32.5公里的大坝上,也是高速,双向四车道。在荷兰,所有的高速公路是免过路费的,上下高速也没有检查站之类的,十分方便。而且高速大部分限速在130公里(每小时),基本一个半小时就能从阿姆斯特丹到达吕伐登。

  吕伐登的风土人情

  荷兰的北方地区,与阿姆斯特丹的繁华完全不同。像吕伐登,已经属于荷兰的一个大城市了,但确切地说,吕伐登类似于中国江南的小镇。它以恬静的自然风光为主,三两条小河交织成网,房屋基本是两三层的小楼,历尽数百年,未曾改变其风貌。

  城市里所有的房屋,外墙会刷成各种色调,蓝天下,运河边,吕伐登的城市是多彩的。在运河边伫立,你会发现河道里常常有竖着高高桅杆的帆船驶过。荷兰的夏天很短暂,尤其在荷兰的北方地区。所以每年的八九月份,是当地居民度假出游的季节。你可以看到当地人驾驶着自己的大小帆船,从运河里进进出出,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吕伐登河道上的桥梁也很特别,这里大部分桥梁会把桥面升起来,以便让河道上的帆船通过。所以在吕伐登,你会遇上桥梁上有两种信号灯。一种是供车辆或行人通过桥面的指示灯,另一种是供河道里的帆船通过的指示灯。当桥面上的指示灯响铃亮红灯时,桥面就会被岸边的机械设备拉起来,河道里的帆船就能从桥梁所在的河道上安全通过。

  吕伐登也是一个淡泊宁静的城市,行走在吕伐登,你不会被喧哗所困扰,这里一切似乎都是慢悠悠,路面上车辆也很少。在城市的中心区域,倒是有观光用的电瓶小火车,拉着游客走街串巷。但大部分当地人出行,基本靠自行车。所以在吕伐登的街头,遇到骑自行车的老爷爷老奶奶,也就并不稀奇了。

  去吕伐登前,我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吕伐登的某个展览厅,当地人正齐心协力摆放着400多万张多米诺骨牌,打算冲击吉尼斯世界纪录。这时一只麻雀突然闯了进来,并碰倒了一张多米诺骨牌,导致已经排列好的骨牌顺势倒下,有气愤的人打死了这只麻雀。这下可惹了大麻烦了,因为麻雀在荷兰属于保护性动物,人们纷纷抗议,要为麻雀讨还公道。在强大的压力下,主办方做出了一个选择,为这只麻雀举行哀悼仪式,并向全国进行电视直播。

  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大家,在吕伐登,有各种各样展览馆、博物馆,当然这在荷兰,私人的展馆很普遍。所以去吕伐登游览,看一些有特色的展馆,可以多了解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城市故事等。

  历史上的吕伐登,曾经出过一位“美女间谍”玛塔·哈里,她是一战时著名的女间谍,史称“最漂亮的间谍”。玛塔·哈里1876年出生于吕伐登,年轻时因为婚姻的不幸,27岁便从荷兰来到法国巴黎谋求发展,并很快成为法国著名的脱衣舞女郎,后来她被德国吸收成为为间谍。据战后的评估,因为玛塔·哈里,以法国英国为首的协约国,共损失了约十万的兵力。1917年,玛塔·哈里在法国以间谍罪被捕,同年8月,玛塔·哈里被执行枪决,死时41岁。1931年著名女星葛丽泰·嘉宝主演的影片《玛塔·哈丽》,就是叙述了这一传奇故事。包括1967年上演的谍战系列片007《皇家赌场》,还虚构了玛塔·哈里的女儿与邦德周旋的故事。

  在吕伐登所在的弗里斯兰省,有一种地方语言叫“弗里斯安语”,据说半数以上的当地人都会讲这种话。所在在吕伐登其实通行三种语言,即荷兰语、英语和弗里斯安语,而且大部分人都能很熟练地用着三种语言跟人交谈。

  天气晴朗的时候,在吕伐登的大街小巷内,特别是临运河的边上,很多咖啡馆、酒吧场所,会聚集大批的人。人们叫上一杯咖啡,或一瓶喜力啤酒,可以在那里坐上个大半天。用当地人的体会来说,这叫“享受生活”。

  因为吕伐登地处荷兰的北部,大部分游客并不会到达这个城市。很多人到荷兰旅游,会去一些比较热门的城市或景点,所以吕伐登应该是荷兰最清静的城市之一。游客少,带来了旅游的舒适度。我在吕伐登的一天多的时间内,没有遇到一位来自中国的游客。说实话,我十分喜爱这座城市,除了它的水乡特点之外,这座城市适合颐养天年。

  吕伐登游玩的景点

  在吕伐登比较有代表性的景点有奥尔德霍弗斜塔(Oldehove)、弗里斯兰博物馆、公主瓷器博物馆,以及运河街区等。

  奥尔德霍弗斜塔

  吕伐登标志性的建筑物,塔呈四方形,塔高39米,通过塔身内的183级台级,可以爬上塔的顶层观光平台,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吕伐登的城市。

  说它是斜塔,因为塔的中心点,已经偏离了约1.99米,从吕伐登的运河边上望这座塔,就见塔身倾斜。当地人会骄傲地说,奥尔德霍弗斜塔比起意大利的比萨斜塔还要倾斜。其实比萨斜塔已经偏离有2.5米了,而且塔身远高于吕伐登的斜塔。

  吕伐登的奥尔德霍弗斜塔,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尾楼”。1529年,当地准备建一座新教堂的钟楼,设计的钟楼塔高120米,来替换破旧的圣维特教堂。然而不幸的是,工程一开始,塔的地基就开始下沉,虽然后来采取了不少措施,但是效果不佳,最后只得停止施工。 现在人们见到的这座斜塔,便是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只是斜塔很安全,因为游客还能通过狭窄的楼梯,登上塔顶。而且塔顶是个四方形的平台,足有五六十平方米之大。

  塔身里面还有一部电梯,如果你不想攀爬,可以乘坐电梯直达三层,然后再爬个几十级台级,便能登上塔顶。奥尔德霍弗斜塔前段时间一直在内部整修,直到今年四月起才对游客重新开放,开放时间也只有下午13:00至17:00。

  门票:成人3.50欧元/人,12岁以下儿童1.50欧元/人,可以刷信用卡购票。

  弗里斯兰博物馆

  弗里斯兰博物馆(Fries Museum)是一座拥有国家级奖项的博物馆,整座博物馆精心设计,并拥有吸引世界的关于弗里斯兰历史、艺术和文化的展览。博物馆主要介绍的是弗里斯兰本土文化,同时集视听体验于一体,多角度展现弗里斯兰的历史及发展历程。

  博物馆周一休息,周二至周日的11:00至17:00开放。

  门票:成人10欧元/人,3-10岁儿童8欧元/人,可以刷信用卡购票。持弗里斯兰博物馆门票去到公主瓷器博物馆参观时,可以享受2.5欧元的折扣。

  公主瓷器博物馆

  公主瓷器博物馆(Princessehof National Ceramics Museum),在18世纪时,博物馆的所在地曾是吕伐登公主的宅邸,这个博物馆收藏了世界各地的大量瓷器。当然主要以亚洲陶瓷为主,同时还包括欧洲瓷器、瓷砖、现代瓷三个部分。

  博物馆的藏品大约有3000多件,其中中国陶瓷占有很大比重。从最早的原始瓷器一直到明清的青花、五彩瓷,各朝各代名窑精品数不胜数。这个博物馆,也是荷兰为数不多的带有中国元素的博物馆,今年还是公主瓷器博物馆的百年诞辰日。

  博物馆周一休息,周二至周日11:00至17:00开放

  门票:成人12.5欧元/人,3-10岁儿童9.5欧元/人,可以刷信用卡购票。

  游览吕伐登古运河

  吕伐登市中心运河边上,可以乘坐长长的木船游览古运河。每条船上除了有专职的驾驶员外,还有专职的讲解员。这些讲解员大多是城市里退休的老人,他们非常乐意跟游客交流这座城市的故事。据说好多导游老人还是志愿者,只是他们全程的讲解都是用英文,如果英文不行,那只能坐在船上看运河两岸的风景了。

  坐游览船,一般是上船买票,通常一个人5欧元,游览时间为一小时。这个可能是荷兰游船中最良心的价格了。

  吕伐登的住宿和购物

  吕伐登的住宿分成城中老街区和城郊新区,其实吕伐登这个城市不大,老街区与新区之间也没有明显的分割线,只是老街区多一些商店,新街区多一份宁静。我住在市郊的一家酒店,步行去市中心的老街区,才一公里多的路程。

  我是从阿姆斯特丹自驾前往吕伐登的,所以我预定了位于吕伐登城郊运河边上的万斯特科德WTC酒店,房价149欧元一晚。选择这家酒店的原因,是因为酒店有个很大的室外停车场,停车场分成A/B/C三个区域,住店客人停车集中在B和C区。

  酒店的停车场无人值守,进入停车场先要在栏杆前取纸质的停车卡,然后到总台刷一下,就能免费停车。离开时将停车卡塞到出场的机器内,停车栏杆就会自动升起放行。

  在荷兰,大部分酒店的停车场是收费的,市中心一些小型的酒店,还不设停车场,需要客人把汽车停放在公共停车场内。而且停车费很昂贵,最便宜的停车费一晚在20欧元左右,最贵的达50欧元一晚。

  从万斯特科德WTC酒店门前的运河,一路向东行走,便能到达吕伐登的市中心。如果觉得行走累,酒店大堂设有公共自行车出租,一般一天的租金为10欧元左右。

  万斯特科德WTC酒店类似国内的四星级,酒店的客房会摆放免费的洗漱用品,但不提供一次性的拖鞋。酒店不提供一次性拖鞋在荷兰很普遍,所以去到荷兰住酒店,最好自己带上拖鞋。

  这次在万斯特科德WTC酒店住宿时,遇到了一个意外。我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租的车,是一辆混合动力的丰田车,第一次开,对车辆不是太熟悉。在到达万斯特科德WTC酒店的停车场后,估计是忘了关闭车头的小灯,一个晚上过后,车辆的电瓶就没电了,早晨车辆怎么也发动不了,于是我只能向酒店的前台求救。

  酒店的前台很热心地叫来了工程部的人员,陪同我去停车场检查车辆。然后告诉我他也没办法,不过可以帮我打租车公司的求助电话。电话打通后,工程部的人让我返回酒店大堂等待,说一个小时就会有人来修车。结果不到半小时,一位荷兰小伙子开着大型拖车来到了酒店,开始我以为小伙子要把车辆拖走。谁知他从车上拿下一只手提电瓶,接上我的车,打火就发动起来了,而且不收任何费用。这个小插曲,让我深深感受到吕伐登普通人的热情。

  吕伐登的购物场所,主要集中在老城区的运河两边,吃穿用样样俱全,但每家的店面都不是很大,当然价格也是不菲。其实一般游客去荷兰旅游,最需要解决的是每天的吃喝和购买一些日用品,我建议去超市购买,因为超市的价格相对优惠一些。

  离万斯特科德WTC酒店大约五百米的河边,就有一家大型超市。当然这个超市跟国内的连锁超市来比,规模不算大,售卖的商品也集中在食品和日用品方面。其中吃的东西最多,荷兰的面包、奶酪、饮料、水果、巧克力等都有。如果你吃不惯西餐,超市里还有桶装的方便面,2-3欧元一桶,味道跟中国的类似。

  这家超市的收银台外面,还有一个供顾客休息的区域,好多当地人在超市里买了食品,就坐在休息区域内吃起来。吃完东西把垃圾丢在边上的垃圾箱里,起身跑路,这个倒是方便。

  休息区内还提供鲜花盆景贩卖,这块区域是无人看守的,如果有顾客看上了一款盆景,就要自己拿着盆景去收银台结账。这也跟我们国内的大型超市完全不同。

  按计划,我在荷兰的八天时间,需要拍摄六个城市。所以在吕伐登只待了短短的一天,但这座运河小城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它跟我的家乡一样,运河从城市里穿过,美景就在身边。

  吕伐登,我还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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