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柳州文庙 感受历史沉淀下来的文化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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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 广西壮族自治区 柳州市 | 新浪旅游 微博 | 2013年09月28日13:47

  不久前到柳州,没有机缘去看心中仰望已久的柳侯祠,却有幸参观了建设当中的文庙。

  时值入秋,蓝天白云,乾坤朗朗。大客车驶近文庙,已是下午3时左右。该建筑群位处市区登台山下、柳江河畔。远远望去,高大巍峨的大成殿依山傍水,在烈日映照下发出炫目的光芒,用气势恢宏、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在这山清水秀地干净的城市,呼吸清爽的秋天气息,沐浴浓郁的文化之风,也算不虚此行。

  贞观初年,唐太宗诏令“天下学皆各立周、孔庙”,柳州当时尽管还是一个偏蛮荒芜的化外之地,也奉召兴建了文庙。历史上,柳州的文庙曾多次损毁,多次修复,不过,最后还是在一场大火中彻底毁掉了。现在的文庙属异地重建,据说是近年柳州市文化建设十大工程之一,建筑以唐宋风格为主,主体建筑大成殿已建设完成,大成殿后面,是崇圣祠、明伦堂,正在进行内部装饰。重建的文庙规模之大、建筑之雄伟,绝不是柳州历史上旧有的文庙所能比拟的。大成殿高檐巨柱,玉栏长阶,朱漆大门,巨龙浮雕,建筑风格俨如一座森严的帝王宫殿。孔老夫子的塑像端坐在大殿正中,身披帝王服饰,头戴十二旒的旒冕,塑像上方悬挂“万世师表”一匾,彰显其千秋帝王之师、万事人伦之表的地位。两旁分列侍坐的,是颜回、子路等四名弟子的塑像。以前到过的北京孔庙、南京夫子庙,都有相当的规模和类似的风格,我想天下的文庙也是如此。也许,这是作为历代皇帝册封的褒成宣尼公、大成至圣文宣王所必然享受的政治、生活待遇吧。

文庙掠景 图/文心翡翠文庙掠景 图/文心翡翠

  大成殿内,殿堂宽敞,两旁放置钟鼓琴瑟,用于祭祀和膜拜的香案、鼎镬、酒爵、蒲团,一应俱全。大殿采用天井式的采光设计,消除传统庙宇建筑内特有的昏暗之感。午后的阳光透过西面的窗棂,斜照在一根根高大的柱子和纵横交错的殿梁上,反射出的一道道光柱,把金黄的的色泽洒满殿堂的每一个角落。在灵动的光影之中,容貌略显呆板的至圣先师,似乎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有了神性的光辉。在西方人眼里,儒家被看成是宗教的一种。林语堂说,儒教是中国人得意时所选择的信仰,而失意者往往信仰佛、道。南北朝时,儒家与佛教、道教就并称为三教。到了明初,在统治者的倡导和士大夫们践行下,儒释道三教合流,究其本质,无非是借力于佛、道的精神威慑,暗援王纲。汉代以来,儒家曾经是政治权力和社会秩序合法性的逻辑依据,对骨子里信仰法家帝王之术的统治者来说,儒家是绝妙有效的包装用品。那些“奉天承运”登了皇位的,不管是地痞流氓也好,土匪强盗也罢,即使是刚刚做了打家劫舍、杀人纵火的勾当,只要拜过了孔庙、封过了圣人,头顶上便刹那间有了真龙天子的光环,变得神圣不可侵犯起来。至于后来的北洋军阀,如窃国大盗袁世凯、以“混世魔王”著称的“五毒大将军”张宗昌,都大张旗鼓地搞过尊孔读经运动,其用意,历史早有定论。

  尊孔历来是读书人的事,老百姓一般不掺和,有的甚至对孔老夫子不甚尊敬,不敬的实质是对统治者打着孔子学说招牌糊弄老百姓的反弹。传统相声里有两个著名的段子《文庙》和《吃元宵》,就拿孔老夫子狠狠地开了一把涮。在《文庙》里,教书先生和县官大人其实都是白字先生,揭露什么、讽刺什么,一针见血。在《吃元宵》里,孔老夫子站在广告牌前,阴阴一笑,往“本店售卖江米元宵桂花果馅一文钱一个”后面的“一”字中间添了一竖,便用一文钱,为饥肠辘辘的师徒仨人蒙吃了店家十个元宵。这个荒诞的情节,把当年孔夫子四处碰壁、落魄困顿的处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在百姓看来,孔圣人就是一个 “人”的形象,有难忍的饥肠,有好撑的脸面,有莫测的运程。与众不同的是,除此之外他还有至圣至贤的满腹经纶,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作为一个人在现实世界中的困境。对处于社会底层老百姓来说,如果现世中艰辛的生活处境得不到改善,你的“仁”和“礼”说得再动听又有何用,还不如到佛、道之中去寻找来世或世俗之外的安慰。

  从大成殿出来,在江岸边的长廊上凭栏远眺,目光所到之处,青山俊朗,绿树葱茏,江水澄澈,高楼叠嶂。在这个城市,工业文明发展所取得的成就,已清晰投影在不凡的城市规划管理和历史文化资源开发利用蓝图之中,让人叹为观止,重建的文庙便是那投影里一片斑斓的亮色。对于重建文庙的现代意义,导游给我们列举了很多,宣讲了很多,我非常赞同。但在我看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文庙都不应该变为一个道场,让人亦步亦趋爬上高高的台阶,对着一种思想学说顶礼膜拜。

  (图/文 文心翡翠  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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